梦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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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號下午四點多，從上外出來，外面下起了雨。那幾天一直陰雨綿綿，讓人心情陰郁。出來后有點茫然，而且太過疲勞，一種抽離的感覺，已經到了一個承受的極限。
打電話給mxx，出來吃了個飯，不過也沒有什么胃口。然后在大連西路坐地鐵回到住的地方，訂了張晚上十點回家的車票，凌晨四點到家，回到家也是連著幾天的陰雨，然后氣溫驟降。
但是至少，雖然還有別的任務，TestDaf已經告一段落。

這兩個月，或者是我這二十年年來最累的時候了，雖然我知道，如果明年開始在德國讀書，這只是一個開始。
在這個過程中，有太多的感受，關于壓力，關于學習的方式，還有其他的種種，各種各樣復雜的東西難以解脫。只是六月份解決掉了一個大問題，而如果在這兩個月中如果還糾結于那個，我不知道我會是怎樣。我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我沒有理由再去堅持什么虛無縹緲的期望，而且現在看來其實原本也不過是個錯誤。
在這兩個月中，我感覺到一些虛無的自信，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更清醒的認識。至少對于上半年的我來說，我現在的德語水平是沒法想象的。換言之，我用兩個月時間完成了別人大概得用半年才能達到的程度。其實從小到大很多事情都是這樣，比如大學，我用兩個晚上趕出來的文章質量比大多數人用兩周寫出來的東西都要更好一些。但是這里有一個矛盾在于，如果你也用兩周時間努力，那你又能達到怎樣的程度。但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或許這也是一種能力，而這種能力我是缺失的，這是一個很致命的東西，而我的困境也正在于此。
其實一直以來，我真的高估了自己，而且我現在的信心被我失敗并且多少有點荒唐的前五年折損得差不多了。

對于daf來說，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寄予太大的希望，因為我知道很多很強的人都過不了，但是在兩個月之后，我還是會有很多的想法，因為我知道至少在聽力和閱讀上我的水平已經夠了。
十一的時候回家呆了幾天，然后回到上海，做了很多題，閱讀一直都還可以，到最后daf的第一題模擬基本上不會錯。聽力開始的時候很銼，但是到了最后第一題也基本能保證，最難的第三題基本上也都能聽下來。作文我基本也能在一個鐘頭里差不多寫出來三四百詞，提出還算像樣的agument。一直以來最怕的還是口語，而且我不知道該怎樣練起。
整個十月的生活差不多就是做題，cfl也回來考daf，一起在匯文樓上自習，一起吃飯，中午會去他住的地方睡會。沒有他回來，我也不知道會怎樣，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堅持，九月份的時候看書看得不爽就會不看了，但十月份堅持的時間或許更多一些。偶爾上完自習，會和他去喝瓶小酒，那樣挺好。
經過了九月，我的詞量擴大了不少，大多數詞干加不同前綴的組合差不多也都能記住了，典型的比如说nehmen，fassen，十月做題就輕松了很多。
到考前，所有的東西真的看上去都差不多了，至少我覺得我可以去沖擊一下。

考前的那天晚上，cfl早早有事走了，我也看不下去了，跑到五角場的85度c買了第二天早上的面包，回去上了回網，早早地就準備睡覺。
但是卻一直沒睡著，腦子里一直都想著口語的模板，grafik beschreiben。估計一直到兩點半，做夢也還是考試，然后早上六點半起來，帶著dove巧克力，雖然這個巧克力現在已經沒有了曾經那種口感，但是考德福總歸還是要吃德芙的。
等到八點半，考試開考，但是我已經明顯感覺到一晚上折騰對精力的影響。閱讀第一篇做的結果我估計不會差，但是卻花了太多時間。第二篇和第三篇感覺都有點問題，至少和以前做過的那么多閱讀感覺完全不一樣，不過應該還是能達到我的目標。聽力的第一篇出乎意料的簡單，但是腦子有點缺氧，那時的感覺就像腦子里電磁波在激蕩，第二篇也還算差不多，第三篇我已經跟不上節奏，但是紀錄了很多信息。daf是一個看人品的考試，我當時的感覺是如果人品夠的話我的聽力和閱讀應該沒什么問題。
然后是作文，但是我在圖表描述上花了太多時間。以致于后面寫得太匆忙，沒有更好地去論證，后面寫得有點亂，當然語法就更不會怎么去仔細推敲了。不過一個小時確實很緊張，大多數人包括我能寫完就不錯了，中午出來的時候就碰到一個認識的小姑娘，很失望地告訴我她的作文沒寫完。
中午很沒有胃口，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去考口語。但是那時腦子都已經快裂開了，而且口語是分批的，我是最后一批，在那個大大的備考教室里，又睡不著，當時已經沒有別的想法，只是一種早死早超生的打算。等到三點多考試的時候，完全麻木了，至少在那些準備時間里，我都沒有氣力去寫出一些要點。第一題就沒說完，只說了一半。后面的題有的說完了，但是不成體系，想到哪個詞說哪個，腦子完全跟不上節奏，有些題都不知道說什么就結束了。最后我親吻了那盒磁帶，但是我知道這次口語基本上已經完蛋了。

考試前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再能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會如何，只是沒有如果。自己學語言，一直以來都感覺不錯，雖然說不上好，但是至少還不錯，英語如此，德語現在看來也是如此，但是畢竟daf也不是以前的那種什么cet之類的中國式外語考試。落到口語上，我也不是不會說，只是練得太少，總要不斷去想怎么說，想單詞，想語法，但是時間不等人。
很多東西想說，但是回憶已經使我腦子亂掉了，等到成績出來吧，應該是十二月十號左右。
最后要感謝的是sophie，感謝你在這些日子里給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