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旅人

就像一場華麗的夢游，無邊無際蔓延，直到現在。
如果可以，這個夢我永遠不要醒，因為也許在這種微妙中我才能把握住自己，模糊和清晰，其實并沒有那么截然的分別，我不確定什么，同時決不意味我失去什么。

08.03.15，南京奧體，奶茶的演唱會。

現在總是會在清晨的6:50醒來，當然還是做不到當即起來，還是賴到很晚。覺得一天有那么多的動車來回滬寧，應該不致買不到票。
但是我還是失算，在火車站排隊很久，被告知下午兩點前的動車都已經售罄，立馬轉戰汽車站，買到的票是早上十一點半。
但是上了車才知道原來汽車和普通火車的速度差不多，當時我的心里已經開始嘀咕，只是也不愿多想。
開車后一直賽車，塞到昆山為止，在修路，車道很窄，而且太多的貨車。到了昆山，就好多了，滬寧的四車道要是不限速開起來應該很爽，但是司機平穩的100碼毫無激情，讓人懷疑，也昏昏欲睡。
三點半進南京市區，七拐八繞的，很分不清方向，不過也算是去了解一下南京，感覺和上海還是有很多的差距，至少，南京的邊緣很像中國的那些大部分城市。
和Lilac約在玄武門地鐵站，坐了個巨拉風的車子先到新模范馬路，我都不知道南京還會有那樣的摩的，那種車子我都不會描述，反正坐那車在大街上我都覺得很怪。

出地鐵去湖南路，一直都聽說南京本地人比較喜歡去湖南路，就像上海人比較喜歡去淮海路。但是我倒是沒有看出來湖南路有什么太好的地方，或者也是沒去對地方。
然后逛到東大的本部，我喜歡校門前的那條路，人不是很多，但是樹很多，無論是晴朗抑或陰霾，都能有相應的意味。
東南的本部還不錯，比同濟小，畢竟是以建筑出名的學校，建筑也比較有風格。
再逛到珠江路的地鐵站，地鐵坐到終點就到奧體中心。

就像奶茶唱的那樣，地鐵涌出了人潮。
因為一直不確定什么，我沒有提前去訂票，就等著去買黃牛票，這是在上海的時候培養的習慣。
但是南京那邊的黃牛確實比較少，而且大多數黃牛手里沒有票，黃牛也在等票。我沒有了什么耐心，也來不及等到票價跳水。隨便找了個黃牛，兩百一張的票被他們炒到了三百。
一直都聽說奶茶的演唱會比較熱，算是體會到了。
南京奧體中心修得還不錯，體育館的設計看上去蠻現代化的感覺。但是里面也還是比不上大師杯那個館子，而且頂棚也做不出大師杯那樣炫目的燈光。位置設置得也不是很合理，上層看臺設置得太高，往下看視角會有阻滯。
里面人還挺多的，內場已經完全坐滿，看台上也在不断涌进人。坐在上层看台靠前的地方，面对舞台，其实和最后排的内场票并没有太大区别，再说，只是体育馆，而不是八万人那样的大场子。

等待，等待，等待等到大屏幕上的小門開啟，然后看到奶茶華麗麗一襲五彩長裙出現，全場開始夢游。
其實已經在網上看到過這場演唱會的造型，畢竟已經是第三場，但是現場還是不一樣的感受。
奶茶的演唱會似乎一直都有舞臺劇的色彩，這場的主題是“夢游”，對我來說，夢始終是個折磨人的事情，但是夢境終歸也有華麗和斑斕。
三十七八的奶茶依然是那個模樣，雖然現在很多人開始說她沒有什么進步，即使年華似水，依舊唱著那種少女的情歌。但是無論如何，奶茶都是我那么多年唯一喜歡的女明星，我不知道從何開始，很多時候也分不清究竟。她的歌是不錯，但是并沒有我欣賞的那種獨立的驚艷；我也沒有看全她的劇集，其實我不喜歡連續劇，只是因為看她；她的電影真正給我留下很深印象的也沒有。但是這個女子干凈，讓人覺得舒服，無論她的電影，連續劇，還是她的歌聲。
她唱的歌很多其實我叫不出名字，但是總會熟悉。比起錄音版，她的演唱會要興奮一些，情緒比較飽滿一些，少了很多錄音版的落寞,至少，這時她并不孤獨。
唱的最多的還是老歌，《一輩子的孤單》，《很愛很愛你》，《為愛癡狂》，新專輯唱了《我很好》還有她自彈自唱的《訓練》，據說奶茶的吉他秀會是在成都。
唱了《分開旅行》，只是我對錢韋成實在沒什么好印象，據說是在江蘇衛視選秀出來的。或許也是這首歌，我實在太喜歡黃立行。
《北京一夜》，大屏幕上沒有出現陳升，只有奶茶的京劇扮相，她唱得相當大氣。關于奶茶和陳升，實在是一個被人說得太多的故事，慢慢地沒有原先的價值。不過以前看奶茶的單身日志的視頻，她和陳升唱《為愛癡狂》實在是絕配。
另外的嘉賓是五月天阿信，但是和lilac都覺得阿信的狀態并不是很好。
搜過北京和上海的視頻，其實夢游系列中最讓人動容的還是奶茶與李宗盛合唱的《當愛已成往事》，我自己覺得雖然李宗盛寫了這首歌，但是演繹得最好還是張國榮。那時的奶茶泣不成聲，那一刻她曝露了她所有的脆弱。
奶茶還有翻唱，五月天的《倔強》唱得很出彩，但是趙傳的那首《我終于失去了你》就有些遜色。
現場的氣氛很好，熱烈但是不會瘋狂，而且奶茶確實很會調動氣氛，包括她努力地學南京話，而且提起她曾經在南京住過的祖父祖母，還有她自稱天后的時候的得意。
最后返場唱《后來》，全場合唱，也許是一個最深的夢，接近醒來。
然后是徹底結束，確實就像是一場夢，我不知道能怎樣形容，但是那將近三個小時讓人全身心投入，沉浸在她的營造。
lilac一直在贊奶茶，說她的聲音，說她的漂亮，無論我是否認同，但是我感覺很好，很好。

南京的地鐵很人性化，為了演唱會推遲了時間，考慮了一下，去火車站，半夜兩點的車，早上六點回到上海。
夢游總歸要結束，太陽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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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敦煌的第二天，基本上是在戈壁上度过，当然也有绿洲，比如阳关边上的葡萄园。葡萄藤上已经有果实，只是没有成熟，绿得让人心疼。而且在戈壁上跑了一天以后，那一抹绿色也确实让人惊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戈壁有一种热切的向往，而且这趟旅程，我念念不忘的一直都是阳关。也许是受了太多出塞诗的影响，或许也是因为内心中对那荒凉却也广阔天地的不羁骚动。
喜欢很多在沙漠中，在戈壁上拍的片子，比如《东邪西毒》，比如《新龙门客栈》，而且这样的片子也只有在沙漠中才会有那样的意境。只是我拍不下戈壁，以后估计也没有可能成为杜可风。面对的时候，我感到相机和技术的双重无力，这样的地方只能自己去看，自己去体会。
这一天的行程是敦煌雅丹，玉门关，阳关，早上七点出发，和人拼的车。车上有一对东北来的母女，有一个第二军医大的学生，不过那个女中尉迟到早退，并且酷爱摆pose。但是也碰到了很好的旅伴，一个单身行走的女子，28岁，现在在加拿大工作。练过艺术体操，曾经在北大读了三年哲学，美国读的经济，加拿大的MBA。有品位，玩过几年摄影，聊了很多，不过最多的还是留学海外，因为这是我想要的，或许也是对现在的我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刚刚走完了川藏，他说起他的经历，他从底层开始的艰难，虽然没有细说，但是也能看出社会对一个人的历练。
其实说实话，雅丹是敦煌唯一一个值来回票价的地方，虽然别的地方也值得去，但是只有雅丹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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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敦煌市区180公里，已经在罗布泊，离彭加木失踪的地方不远，在这里，我实现了既定的走到甘肃和新疆交界处的目标，新疆，留着以后再去吧。
张艺谋在这里拍了《英雄》里梁朝伟和张曼玉的结局，那个场景我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种感情想起来我还是动容。不管别人怎么骂，我始终都觉得《英雄》是个不错的片子。
但是也是没赶上好时候，其实应该选着大风的时候去听风吹过雅丹的魔鬼声音，有雅丹的地方总是被人称为魔鬼城。

还有一种想法是这样的地方其实是应该是自己开着越野车，背着摄影机去发现的，而不是等着别人发现了，开发了慕名而来。不过话是这样说，职业背包客比起我的其他的想法更接近梦了，所以对稻城，对很多这样的地方，还是应该趁早去，敦煌的雅丹虽然并没有开发过度，但是讲解和旅游车实在是添乱。
玉门关和阳关，只留下了一些寂寞的烽燧，一些残破的土墙。玉门关虽然收门票，但至少没有多余的东西，阳关就完全被现代的仿古建筑毁掉了那种原本该有的调子。原本还想在归途中去一下嘉峪关，但是看过阳关之后，也许嘉峪关也只是现代人的嘉峪关了罢。
(玉門關的漢長城)
我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词句在唐时已经被写光，现在说再多也是洒狗血，贴些照片，看看就好。
(陽關僅存的烽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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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在暗夜里穿行，车很空，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占着一排座位睡觉。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很迷糊，本来想着清晨的时候能够拍到车窗外的戈壁，但是那时候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本来睡眠就不好，何况还是火车硬座。
>铁轨就架在戈壁上，而敦煌也正是这样一座戈壁上的城市，但在迷迷糊糊中实在难以看到究竟。
>只是看到戈壁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次旅程是值得的。因为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体会到孤寂，还有更多的东西，我们就是不停行走，然后看过不同的风景，一如我们的人生，朴树曾经在一首歌里描述成一个小孩子寻找气球的旅程。
>到敦煌是快八点，然后坐车到市区找了一家酒店，很便宜，标准间才八十，条件很好，只是后来才听说我住的这家名声不怎么样。
>很早就想来敦煌的，在来兰州之前就是。那时只知道莫高窟，零零星星地读过一些文字，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如此多的人那样着迷，并且愿意为他付出所有，在这个定义下，没有盗贼和守护神之分，我们固然应该对常属鸿怀抱一分敬仰，但是却也很难用道义去评判王道士，斯坦因还有伯希和的是非。只是看过莫高窟后想起在窟里见到的那个太上老君，应该是王道士塑的吧，似乎有点搞笑。
>在兰州的四年，也一直在寻找着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去敦煌，却一直没有等到，总会有一些因素在左右。但是现在我不愿意再去等待，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
>在酒店把东西放了，然后去了月牙鸣沙，只是门票好贵，刚提的价，而且我的学生证也已经作废。但是既然来了，也就不在乎那么多。
>进去也还是被人唬了一把，其实我应该自己去爬上鸣沙山的，但是也确实是累了，坐上了骆驼。和一群上海人组成了一个驼队，虽然我一直都希望在上海过我以后的生活，但并不意味着我对上海人会有多少好感，关于人和人之间的交往，还是要在交往中发现的。
>其实这个早上我犯了很多的错误，其实我应该在下午去鸣沙山，然后看日落，早上有些阴霾，光线并不好，拍不出想要的照片，没有多少层次感。
>但是沙漠的感觉是好的，虽然只是边缘地带，但是没有多少人真正愿意去经历沙漠，看到胡杨树也是好的，那么多年，依然孤傲挺立，月牙泉也是好的，沙漠中有一泓清水。
>不过月牙鸣沙的开发是让人受不了的，那些人想尽各种方法从你的口袋里掏钱，但我们却享受不到与之匹配的服务，比如那里的划沙。
>出来喝了杏皮水，有点甜，但却解渴，回到酒店休整，出去吃了敦煌最出名的驴肉黄面，确实很赞。
>下午的时候去了莫高窟，一路上还是戈壁，能看到远处的烟尘，路上的流沙。
>这确实是一个国际的旅游圣地，相对来说，中国人比较少一些，那么就没有那么多的噪杂。很多日本人，很多韩国人，比起他们来，香港人就显得比较嗓门大。
>里面是讲解带着，所有的洞窟都上了锁，然后看一个开一个，出来又锁上。里面很暗，讲解带着电筒。真正好的洞窟是不让普通游客看的，但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大部分人确实还没有那么深的积累。但是我有些怀疑这样的保护方式，咔的打开，咔的锁上，那个门也是很旧的那种。
>讲解其实也讲不了多少东西，但是自己也看不了多少东西，一方面自己做的功课太少，但另外一方面也是那些壁画让人看得太累，多少有点敬畏。虽然我现在挺烦余秋雨的，但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初中的时候，是他的那些散文给我开启了新的精神世界。他曾经说，敦煌的壁画让他看得很累，然后我也体会到了。
>看莫高窟还会考虑的问题是另外一个，那就是工匠艺术和画家的艺术的之间的林林总总，但是这个问题似乎太复杂了些，只好作罢。但是比起我以前去过的炳灵寺和麦积山，莫高窟真的好了太多。
>其实没有太多的感想，或者说自己其实对艺术比较迟钝，也没有那么多的爱国情节，我不希望把当年王道士和外国人发生的事情归为一场劫掠而咬牙切齿，凡此种种。
>我其实对莫高窟不是很有兴趣，也不认为那些佛像，那些壁画有多美，但是我认同这样一种形式的存在，那就是好的，否则多单调啊。
>回来转了一圈敦煌市区，很小，有个市场，可以吃东西，可以买工艺品。但仔细找找，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吃，那时真的是累了，第二天还要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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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丹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有一个号称亚洲最大的军马场，现在可能养的已经不是军马，但是我依然疑惑的是在这个时代为什么还需要那么多的马。
>山丹的历史似乎可以追溯到汉代了吧，然后一下子就被拉到了历史的时空，总觉得有些诡异。
>在一起的是大学最后的时光中认识的生科院的哥们，多龙就是山丹人。在顶楼平台上喝酒的时候，多龙总说让我们去山丹，而我们也憧憬着晴朗的夜晚，能够围一堆篝火，躺在草原上看着星星，然后喝酒聊天。
>然后一早包了个车出发，天气很好，蓝天白云，路上还能看到远处的祁连山的雪峰，那时的心情就依然舒畅。
>去军马场100多公里的样子，全是土路，车有点颠，但是看到那么空旷的草场也很好。
>所有呈现在眼中的，很美妙，那是我不曾见过的。
>而到了这样的地方，也终于明白什么是河西走廊。兰州以西已经不再是黄土高原，那个狭长的地带一边是祁连山，而另一边是腾格里沙漠和茫茫戈壁。而夹在荒漠与祁连山之间竟然有那么大一块的草原，不仅仅是酒泉那样的绿洲，那是造物的奇迹。很多地方看过了才会明白，文字与图像事实上很难去表述，草原和戈壁离得那么近。
>只是遗憾的是我们并不能在草场上过我们想要的旅行生活，草场被分块租给了私人，到处都围着铁丝网。我们安顿在一个峡谷中，有一条河流过，是祁连山的冰雪融水，有着刺骨的冰凉。
>那天下午我们爬上了驻地后面的一座小山丘，有着更宽阔的视野，只是走路得小心些，也许就会撞上新鲜的牛马的排泄物。草原上还会有些很艳丽的花朵，只是那对草原本身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那些花儿被叫做狼毒，有着毁灭草原的力量。
>那天晚上在帐篷里吃了很多肉，喝的是50度的青稞酒，便宜但是口感很好，据说好的白酒就是能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那么这酒无疑是好酒，那天晚上醉得彻底。
>第二天在峡谷里骑马，还是没有享受到奔驰的乐趣，只是颠，还颠掉了几个相机的电池。
>然后回到山丹，对于我们来说，军马场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失望，因为我们看到草原，但是却不能在那上面尽情释放。但是对于我来说，出发前阴郁的心情因为我所看到的广阔的天地无比释然。
>然后接下去的两天在多龙家度过，多少有些无聊，只是去了山丹的大佛寺。去许了几个愿，那是求得内心平安的方式。后来张掖的大佛寺我也走到了门口，但是没有进去。门票很贵，而且还在装修，而且这种太有名的寺庙总会违背一些东西。
>那两天的乐趣在于跑到街上去喝酸奶，山丹的酸奶不是一般的好，只是后来到了张掖，到了敦煌，我一直都想在街上找到一家喝酸奶的地方，但是总是失望，直到现在回到兰州我依然留恋。我会喝半碗酸的，然后剩下的半碗会加点糖，一口气可以喝下两碗。超市里的酸奶其实也好喝，但是总归没有那样的纯。
>还有的乐趣在于吃，山丹的街上有“炒布拉”，就是炒羊杂，一群人围坐一口圆锅，边炒边吃，气氛很好。然后在多龙家吃了羊肉焖卷子和地达菜包，也是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每次我都能吃得很多。出来这一周就没有吃过米饭，但是却没有一点不适应，往西走就是要吃面的，其实面也很好吃，只是学校里没有。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一起的朋友都先回去了，但我既然决定西行，就会坚持。
>那天中午送走了朋友，多龙和我先去了张掖，车出山丹，就看到了戈壁，那时我才觉得自己真正看到了西部，而不是地理上的概念。
>张掖是河西的重镇，城市还可以，但是中国的城市其实都大同小异，并没有继承多少传统。张掖市区也并没有什么太有特色的东西，但是搓鱼子还是很好吃，也是一种面食。
>凌晨，坐上了火车，目的地，敦煌。
>要記住這些朋友
>